《西游记》里,黄眉怪用来困住孙悟空的神器原来就是它!
是不是觉得有些眼熟?《西游记》中,孙悟空被黄眉怪困住,便是栽在了这铙钹上。当时,有天庭的二十八宿前来相救,并且,由亢金龙出马,以头上金角,钻入铙钹缝隙中,孙悟空再在金角上打洞,从而逃出了铙钹。
其实最早的时候,铙钹是佛教寺院法会时所用的金属法器之一。而且,铙与钹原本是两种不同的乐器。
铙,古代广泛用于僧家与巫觋之间,有金铙、铜铙等的区别。金铙,据周礼、礼记记载,系退兵或舞蹈完毕退场时鸣击所用,形状如火熨斗,有柄,互相撞击则发出“铙铙”之声,故称为铙。
铜铙,即所谓的“铜拍子”,与金铙之样式全异,然类似铜铙,只是形状较小,由两个铙构成,音色清澄,故称为铙。
钹,又叫铜钹、铜盘。唐杜佑《通典》记载:铜钹“出西戎及南蛮,其圆数寸,隐起如浮沤,贯之以韦,相击以和乐也。南蛮国大者,国数尺,或谓齐穆王素所造。”宋马端临《文献通考》中也记载:“铜铙,浮屠氏所用浮沤器,小而声清,世俗谓之铙,其名虽与四金之铙同,其实异。”
在佛教中,铜钹为伎乐供养具之一。佛教精律中多处记载,《佛本行集经》卷十四记载:“一千之铜钹,一千之具箫,昼夜不绝于宫内。”描述了宫中繁华的景象。
铜铙与铜钹因形状相似,以致流传至今,混而并称铙钹。作为法器,铙钹在佛教中的地位,仅次于钟、木鱼、磬、鼓。
至于铙钹在佛教中的作用,《敕修百丈清规法器章类》“铙钹”一节说的非常明白:“凡维那揖住持、两序出班上香时,藏殿祝赞转轮时,行者鸣之。遇迎引送亡时,行者披剃,大众行道,接新住持入院时,皆鸣之。”可以说,佛教法事活动中,铙钹几乎无时不用。
明画家张宏《杂技游戏图卷》中:庶民和僧人组成的法事队伍,以手举莲华幡的两位市民为前导, 随后是由八位鼓吹僧和手捧引魂香的法师组成的法事队列,队列的最后,一位市民擎着华盖伞护卫法师。
法师之前的八位鼓吹僧中,除前后两位引导、压阵持手鼓手,以及中间一位吹法螺者外,余下的五位全部击打着铙钹。这一画面,也足以证明铙钹在佛教法事音乐中的重要性。
实际上,铙钹除了作为击打乐器,还是表演的一种形式。北宋著名诗人宋祁在 《三月二十一日集海云鸿庆院》诗中,有“供坐僧飞钵,香园客戏沙”之句,他为我们描绘了三月二十一日成都海云寺茶花盛会时,寺内僧侣表演“飞钵”绝技的场面。
北宋孟元老《东京梦华录》卷六“十六日”则记载说:“就中莲花王家香铺灯火出群,,而又命僧道场打花钹、弄惟鼓,游人无不驻足。” 这里所指的“十六日”,就是正月十六元宵灯会期间,他记载的是北宋都城开封元宵灯会盛况中参杂佛、道两教法事活动。所谓的“打花钹”,或许就是“ 飞钹”。
及至元代,“飞钹”之舞的形象便已进入石窟壁画中了。位于甘肃酒泉市安西县渊泉镇境内的安西榆林窟的元代“钹舞”图,图中“一半裸伎乐,头戴宝冠,长长飘带轻绕肩臂,开胯而立,张臂,倾斜身,左上方两个附飘带圆钹,似正从手中抛出,悬在空中,舞者动态在欲接未接之间。这分明是个抛钹出手、边击边舞的姿势。
安西榆林窟又名万佛洞,是中国佛教石窟艺术的重要宝库之一。因此,这一幅元代“钹舞”图,也属于佛教“飞钹”的范畴。
从北宋到明清两代,佛教的“飞钹经”传承不绝,代有后人,佛门弟子“能传师教,不至作广陵散”。然而,更准确地说,佛教"飞钹"绝技的源头,应是汉代佛教传入中国之后,与汉代百戏技艺相融合的结晶。
“飞钹”的漫长历史,也对中国的戏曲产生了影响,从一幅清代民间艺人画的"耍钹图"中可以看到,“一小脚妇女,穿短背心,束腰带。双手各执带,带两头均系二钹,钹飞空中,跳跃起舞”。
据该图题记:“此中国耍钹之图也, 其人多戏班中扮一道姑,殿中焚香已毕,演习手耍铜钹,能在手指飞转并能双手耍四个也。”不难看出,当时的戏班已经将“佛教”的“飞钹”带入戏剧表演之中。
到了明、清之际,铙钹就已经是昆曲等地方戏剧中的伴奏乐器。在我国京剧中,就有多种铙钹,最大的直径60公分,最小的直径只有5公分。
通过微妙的手法奏出不同的音响,或将一片平吊于架子上,用鼓槌敲击,可以重击,获得响亮的有如飓风般或闪电的效果,也可以轻击或两棰滚奏,使人联想到水声。正是这种多变的声音,构成了如今京剧中不可缺少的一个元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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